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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综]中原中也的神学在线阅读第1节

作者:万年竹叶青 来源:晋江文学城

喧嚣总是在人们不愿意出现的时候出现,或许,是悠扬韵律的音符,又或者是磁性沉重的声线,让着处于偏僻位置的酒馆,充斥入了不该有的人气。

但是,这怎么可能呢?

“小绿你推荐的也太好了,我也不喜欢热闹。”

静坐于吧台最边缘一个男人,观望着手中的茶杯中漂浮着稀少的茶叶碎片,轻轻得道,还带着点阴阳怪气。

一张平常的脸缓缓出现再律动的霓虹烟幕中,长得,很正常,正常到毫无特点,而如果往周围一看,竟然发现酒馆里竟有不少人和他长得一样,除了发型和服饰,竟然是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多胞胎一般。

“看你有点麻木了,这不让直岛你体验一下生活嘛”

此时,一个女声却从旁边轻轻响起,声音中略有略无的电子音似乎带着某种异样的戏谑,也还有一丝细微的调皮。

直岛眼神从茶杯里离开,有点僵硬的眼珠移向了自己手上的一个宛如黑曜石质感的手环上,嘴角却稍微翘起一个弧度。

他的旁边并没有人,声音是手环里发出来的,而这里,是酒馆里最边缘的角落,一直以来都属于老鼠,以及最孤独的人儿。

而手腕上的手环表面光滑如镜,反光映照着随着灯光和烟雾时明时暗,时真时幻的普通面孔,发着莹莹绿光,轻轻闪动。

“知道,知道。”

直岛连续说了两次知道,一次大声,一次小声,似乎时一句时说给别人,一句说给自己。说完他喝了一半手中的茶,剩下半杯却轻轻放在桌面上,转身便要起身离去。

离去的时候,他似乎又轻声说了已经什么,细若蚊蝇,只能听见一个“活”字,它被淹没在躁动的音乐和弥散的烟雾中,消失于这个酒池肉林的脱衣舞俱乐部,直岛穿过那些身穿布片身材精壮又或者曼妙的男女间,身上的皮肤和他们摩擦着,没有汗液的皮肤十分光滑,直岛却无法产生任何一丝有关欲念的情绪,因为他们都带着面具。

而面具下,通常都是一模一样的脸。

都市醉人的霓虹,模糊了空气中的水雾,也模糊了人的眼睛,绚丽的变化如同流水之下的星河。

在这个宛如梦境的城市里生存着两亿的人,他们在为了生存而努力着,却总忍不住把金钱花于烟花酒市,醉着生,梦着死,是路上的人们最好的写照,他们满脸写着渴求和冷漠,还有一丝莫名的疯狂,不知源于何处。

空中飞舞着如同精灵的无人机,他们圆球状的小精灵,散发着灵动的白光,没有任何的明显的动力系统,仅仅是这么悬浮着,享用着这座城市供给的电力网,也监控着地面上他们的世俗子女

而在这些球状飞行器掠过街道时,便留下了一句迷人的诗句,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很棉糯,却带着希望和激动,还有那视死如归的无畏。

“死亡,是世界的一部分,你可以反抗,但如果结局到来,你也会保持微笑的。”

宛如阐释一个事实,没有解释与要求,似乎只是一个信念,深深的植入了城市中所有人的脑海。天空之上,渐渐出现了霓虹之光,宛如流水,充盈了城市上空的灯管,发出纯洁的白色光芒,让文字渐渐显现:

向死而生。

“小绿,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死呢。”

望着天空中无比巨大的标语,直岛宛如自言自语,他立于虚实相存的街道,无视长得一模一样的路人们,他们也无视了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直岛,各自都奔向了自己的路途,永不交错。

手上的手环闪动着绿光,似乎在计算着什么,直岛倚靠于一旁的栏杆之上,望着天上下着的似乎带着闪光的雨水,锦上添花般把城市点缀的更加梦幻,那是美丽的雨水,带着辐射粉尘落于城市上空,然后被电网阻挡在外,形成如同极光的幕布,笼罩于整个城市上空。

此时,直岛的手环震动了一下,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可能是随时,也可能永远不会”

声音没有了刚刚的情绪,平淡而冷漠的语气宛如一个次世代人工智能,只有那如萤火虫的绿光闪烁没有任何改变。

直岛无言,靠着栏杆的身体脱离,没有任何表情,然后默默无言地走向了自己的住址,背影没入这绚丽的城市,不起波澜。

在这个名为“新生6号”的城市中里,一个地下的避难所中,放置着数十个银白色的休眠装置。

休眠装置是纯白色的,流线型的形体和轻盈的磨砂质感似乎被设计过,在整个地下空间中这样的休眠装置都整整齐齐排列着,好似伫立的士兵,保护着里面的生命。

装置上有一面玻璃壁,隐隐透出一个个被冰冻的苍白人脸,他们都好像躺在太平间的尸体,或者沉眠于地底的幽灵,褶皱的皮肤也好像缩了水一般,透出的诡异完美地诠释了恐怖谷理论的成立。

而就在此时,玻璃舱壁上却开始快速地渗透出水珠,空气中的水汽疯狂地聚集着,宛如春天诞生的春笋,弥漫在整个装置的表面。

缓缓的,似乎装置里的人似乎能看的更清晰了,里面微微泛白的液体迅速变得清澈,随着水滴不断从装置上滑落,然后被白色的地面吸收,一具中年男人的躯体便完整地出现在装置内,稍微有点消瘦,突出的肋骨和扁平的肚子好似古埃及的木乃伊一般。

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,舱内的透明水状液体也慢慢开始的下降,被舱体吸收。中年人的身体也缓缓沉了下来,皮肤接触到了装置的底部,似乎是过于冰冷了,中年人的眉头皱成了川字,他开始苏醒了。

装置此时也内伸出一个个清洁喷口,然后喷出某种清洗液体,冲净了中年人身体上所有黏附的污垢和残留的冰冻液,清洗过后的身体开始了浑身的颤抖,好似一个癫痫患者,手脚无规律的翘起,落下,颤抖的身躯缓缓恢复了血色,先是从心脏开始,然后是手臂,大腿,小腿,最后除了脸上,和手指脚趾,中年人基本上便和一个普通的人无异了。

最后,中年男人便静静躺在其中,身体干净而干燥。

光,那是光,中年人缓缓苏醒,空间底部的led灯散发着纯洁的白光,慢慢渗透入男人的视网膜,有点刺眼,中年人又本能地的上了眼睛,而他面前的装置玻璃也缓缓地变成了黑色,遮住了进入里面的光线。

中年人艰难的适应着身体,他不知道现在自己在哪,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他在梦里挣扎着,奔跑着,身后有一堆怪物追逐着他,他就这样跑,一直跑。

就在他跑的气喘吁吁的时候,遥远的前方出现了一丝白光,随后是万丈的圣洁照耀,摧毁了所有追赶他的怪物,中年人不断适应着这白光,缓缓地睁开了双眼,任由被舱壁玻璃削弱的光线慢慢进入双眼,为很久不工作的视网膜和视神经带来不间断的刺激。

过了许久,中年男人终于适应完成。感觉身体仍有点麻痛感,特别是双脚,阵阵麻痹感从脚跟接触装置的位置传来,这让中年人眉头一直紧皱着。

而此时,一个机械臂从装置一旁伸出,手指中伸出一支针管,针尖闪烁着金属的寒光,缓缓的,机械臂移动到中年人身体左边,然后把针头刺进了他的手臂肩膀处,液体进入身体,那是一种肿胀的疼痛感,不过很快便结束了,机械臂收回了针管,然后便收回到装置内,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。

经过注射后的中年人不在皱眉,反而露出了一副享受的模样,身体的颤抖也彻底停止,全身舒展地躺在装置中,而装置上的玻璃舱壁也在此时打开了,中年人全身都暴露在了空气中。

而伴随着一套纯白的衣裳落下,宛如圣光中的天使降临在中年人所在的休眠装置边上,而中年人没有接,反而继续躺在休眠装置的软垫中,闭上眼睛享受着刚刚注射的药剂所带来的身体快感。

那只是一些止痛剂,但是痛苦的人得到解脱后,分泌的多巴胺激素奖励足以让人享受一阵子了。

缓缓的,中年人露出了开心的微笑,他睁开了眼睛,随后缓缓做起,看了看周围,似乎觉得周围也没人苏醒了,便直接站了起来,单手拿起一边的衣裳船上,踏出了休眠装置。

虽然有平时每日刺激肌肉神经,但是多年没运动的身体已经有点麻木和不适,双脚脚趾上更是传来阵阵麻痹的感觉。这让中年人眉头稍微皱了皱。

“得他们增加脚部的肌肉神经刺激。”

中年人喃喃道,穿上了纯白的衣袍,宁一只脚也踏出休眠舱,踩在了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双棉拖鞋上。

中年人仅仅是看了两眼周围,也不管那些休眠装置以及仍在沉眠的人们,一步步地,往外面走去,先是走的有点变扭,好像有些瘸腿一般,然后才慢慢地变得正常,步伐也变得鉴定而有力。

而在同样的时间里,苍茫的宇宙中,星光稀疏点缀着,肉眼很难观察到那些光线的流动,人眼观察的光波就这么多,而那些无法观察的东西,反而是最美丽的,也是最危险的。而那些星光十分遥远,就像那种名为希望的事物,只有远在天边,才被称作希望。

“人们,永远处于绝望的希望中,向死而生。”

关茶靠在走廊的一边,看着小笔记本上写着的清秀文字,握在手中的太空钢笔略显老旧,这似乎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,钢笔身上有些许掉漆,却没有一丝摩擦的痕迹。

关茶在笔记本附页上轻轻画了一颗星星,就画在那句用清秀笔迹写的文字下,星星一共有9颗,算上这颗就算第十颗了。

画完星星后,关茶才轻轻把笔帽盖上,然后把笔收进自己的内袋中,抬头看向了窗外的宇宙。眼前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,她的外表如此的美丽动人,在蔚蓝的光中好像黑暗中的蓝宝石,无数的宇航员在看到自己所生存的星球时,都会变得无比平静安详,因为那是在太美了,所以关茶也不例外,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,随后恢复平静,寂静那种平静。

“快回来了。”

关茶轻声呢喃,就像和最爱的人说话一般,又好像是八十岁老翁对着逝去的墓碑轻语。

不过,他还是得去工作了。

关茶静静呆了一会,便不再靠着墙壁,双脚依次慢慢站在前方一块圆形的地板上,这是附近唯一一块有轮廓的地板,其他的地板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。

而地板也在此时缓缓地升起,原本光滑的地面也突出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圆饼状金属块,这个金属块好似轻若无物般把关茶整个人托举起来,然后便开始移动,而原来的地面恢复了光滑,好像刚刚没有任何东西从地面上浮起一般。

关茶早已见怪不怪,他面无表情得站在金属块上,脚上的鞋子被紧紧的吸附,关茶轻轻扯动了一下右腿,确认动不了后,便让身体慢慢前倾,而金属块也向着走廊另一边漂浮而·去。

关茶开始了他必须的工作,他进入一个个舱室,检查净水舱的净水系统是否有外部受损,检查,检查控制室校准器是否有外力破坏,检查时间计算器是否有不当操作等等。他没有权限控制甚至触碰这些系统,所以他只能在那看着,然后在各个舱室门口都有的平板电脑清单上点确认,每次都要长按三秒。

经过了十多个舱室,都没有其他活动的人员,整个空间中好像就只有他这一个活人一般,他就这样踩在那个运动模块上,飘过了空间站内几乎所有的舱室,没有一个人。直到他停在了一个名为休眠舱的舱室外,准确的说是4-47号休眠舱,在这个休眠舱的舱门边的小型显示屏上写着4-47这三个数字。

关茶定定地看着那三个数字,眼中却没有了什么情绪,只是平静的看着,面无表情。

稍顷,他便移开了视线,睁大了双眼看向舱门上方的摄像头,舱门高四米,和一座小楼同高,在这舱门的上方有一个摄像头,用于验证进入人员的身份。

过了片刻,舱门便嗤的一声打开了,从舱内迅速涌出一阵冷气,好似突然进入了寒冬,让关茶单薄工作服下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。

除此之外便没有别的意外发生,关茶就这样踩着运动模块飘了进去,拿起了门边的平板,眼睛望向那一个个黑色的休眠装置,这种休眠装置只有一个小窗口,从关茶的角度只能稍微看到一张脸,其他的都被黑色的装置遮盖了,休眠装置的表面也是磨砂的,看上去很平凡,没有那种应该有的未来质感。

关茶一边往前,一边环绕休眠装置检查着,一个,两个,每个休眠装置都转上一圈,看看有没有外部损伤,如果没有,则在平板上按三秒确定键。

没有意外,所经过的装置都保持了最好的完整性,里面装着的人似乎都有着良好的基因,个个长得都十分精致,皮肤哪怕有点苍白,也显得十分优美动人。而且,这里几乎所有都是女人,没有一个男人,或许这就是为何休眠装置被设计成黑色不透明的愿意吧。

关茶没有在那些面孔上停留,他甚至对此撇了撇嘴,也只是稍微看了看休眠装置完整度便点了确定无损的按键,他没有说任何话,没有表达任何意见和不满。

但在关茶来到其中一个休眠装置前时,他却改变了刚刚的态度,仔细地检查了这个休眠装置,哪怕时一条划痕也不会放过,直到检查完这个休眠装置,才缓缓地把视线看向了里面的那张面孔,时一个东方面孔,长得不算倾国倾城,反而有一种邻家少女或者同班同桌的感觉,短发,小圆脸苍白,眼睛紧闭,唯一的优点可能只是眼睫毛很长,嘴唇也有点泛紫了,和那些精致的女人完全不可比较,却让关茶看的有点呆滞。

很快,关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,张开嘴想说点什么,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,他缓缓闭上眼睛,就像面对死亡的病人,手指本能的按下了平板上那个确定键。

他没有再看这个女孩,转身便要离去,飘了几米,却又忍不住回头,再深深的,看了一眼休眠装置上的编号:

“4471820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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